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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认证


用玩耍提升企业觉察力

发布日期:2017-05-22      来源:中欧商业评论     作者:汪立耕 前微软全球战略联盟总监
    当2040年来临的时候,活得很好的人应该是未来学家丹尼尔·平克所描述的那样:有品位,会讲故事,能跨界,有人味儿,会玩儿,而且有点自己的小追求。同样,在2040年活得很好的企业应该是这样的:从理性到感性,会面对剧烈变化、不确定、复杂和模糊的未来,在认真玩耍中探索、适应和生存;从规划到创造,企业身份代替目标驱动。   

    在商业环境中,我们提倡“玩耍”的力量以让企业更具有创造力、觉察力,以能更好地解决问题,做出更好的决策。从科技公司谷歌、微软、腾讯到著名汽车品牌公司法拉利、奔驰,从组织机构NASA、欧洲监事会到著名高校哈佛、牛津和沃顿,它们常常用“认真玩”的方法来提升自身能力。

    “乐高认真玩”(英文称LEGO SERIOUS PLAY,下文简称LSP),是一种以乐高积木为媒介,成员平等参加,通过搭积木讲故事、团队进行一场有动力的对话从而获得认知和群体智慧的方法。在人类心智形成中,模型搭建和游戏中的创造性活动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。积木模型作为个人和团队认知的“过渡客体”,连接 “内在心理现实”与人们共同感知的“外在世界”。美国传奇设计师查尔斯· 伊姆斯曾说“玩具不是看上去那样的稚嫩天真,玩耍和游戏是认真思考的前奏”;IDEO创始人戴维·凯利也说,玩耍和搭建模型是更好地认知世界的工具。

重新发现玩乐

    正如孩子从身体的运动、过家家的社交性玩乐直至通向自我认知,玩耍的历程也贯穿企业的一生,从创业维艰到飞速发展,从变革转型到迎接挑战。以下5个关键词基本可以概括玩耍精神在企业中实践的思路。

关键词1:玩乐中的探索 
    正如哺乳动物通过嬉戏玩乐来为适应不断进化的环境做好准备,企业中的玩乐,是在一个全新挑战和不确定性不断涌现的世界中,故意暂时放宽规则,以一种认真的态度来探索有没有其他规则可选。它没有先存目标,但也暗含对游戏规则的适应、调整。尝试新事物无不冒险,特别是新产品开发早期过程中的不完美,这不是一个纯线性的按数字绘图的流程,更像手指绘画一样混乱没有章法。追求完美的原型会抹杀大胆的摸索和尝试。

    正如宝洁公司首席运营官罗伯特·麦克唐纳说的那样,“这是一个 VUCA 的世界。”VUCA 指的是不稳定(Volatile)、不确定(Uncertain)、复杂(Complex)、模糊(Ambiguous)。

    而玩乐的显著特征是它能唤醒即兴的潜能发挥。没有职责上的强制和约束,企业参与者在玩乐中可以降低自我意识,特别是高管。大家对即将发生的游戏过程充满期待、好奇和焦虑,兴趣让大家有持续进行下去的欲望。

    通过玩乐中探索,人们对相异的看法和概念、未来的场景和环境,对毫不相关的几种思想进行综合,经历建设性的对话和讨论,获得新的觉察和认知,从而建立信心和能力,同时在反思自身探索体验时,也将这些收获深化。一旦达到平衡,我们会产生新的期待,开始另一个玩乐的回合。让探索尝试成为对工作的奖赏,是玩耍精神用于企业管理的上策。认真玩耍的实质不是奖励,而是热爱和上瘾,是内在动机。这里需要指出的是,过度的绩效考核,或者,用游戏的语言说,积分,容易让内在动机外化——一个人本来自己选择了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,后来变成为绩效指标而工作,从而失去了对工作本身的兴趣。

关键词2:想象力 
    想象力是我们感知看不见的东西的心理能力,是人类独特的能力。人们常常不加区分地使用“想象力”和“创造力”,其实创造力是应用想象力的能力。

    巴塞罗那纵横交错的老城区中央,圣家族大教堂未完工的尖顶直触天穹。世间教堂存在各种范本,建筑师高迪却选择了一条险路,他认为,也许永未完工的教堂更能符合人们的想象。当我们谈企业创新时,也需要走一条不寻常的路径,重新想象未来。

    在LSP的环境中,想象力包含至少三种含义:描述性想象力,比如商业模式画布、波特的五力模型、价值链等属于这种;创造性想象力,比如苹果在设计iPad和iPhone时就派上了用场;挑战性想象力,比如亚马逊做云计算,又比如众包挑战了必须雇佣员工才能开展业务等常规想法。

    在我曾经指导过的腾讯产品经理精英培训营中,LSP就发挥了三种想象力的综合使用,如图1。

    腾讯的新产品研发人员在“乐高认真玩”的游戏中,构建出“客户的一天”场景并想象性地了解客户没满足的需求,定义出新的服务和产品。这就是通过发挥想象力而进行创造性的活动。
    当中信银行信用卡授信部的人力资源经理们搭建模型,介绍“职场中最糟糕的90后”的一方面时,大家在会心一笑之余,洞察到个性鲜明、喜欢尝试又有些率性的职场新一代特征。当一家运营正常的企业高管,在“乐高认真玩”中通过搭模型,激发一场“5年后我们企业消失的原因”的对话,他们就是在用想象力大胆探索不确定的未来,从而获得对未来的崭新认知。

关键词3:沉浸与专注 
    玩乐活动可以让学习和变革活动的要求和难度与个人的能力相称,让探索能力与我们所面临的挑战彼此平衡,进入最佳的“心流”状态。

    沉浸感就是身临其境,它指的是人在非物理世界中产生的一种物理在场感。在人类心智形成中,模型搭建和游戏中的创造性活动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。当人们完全投入到一项游戏或任务,忘却时间和空间,在心理现实和外在世界自由穿行,就能自由联想和发挥,在时空连续的体验中充分利用学习潜力。

关键词4:快乐 
    玩耍带来的快乐是企业获得突破能力的DNA。玩乐可以被视作自然进化的一个重要机制,同样在企业里,它也可以引导组织通过探索、尝试而适应不断变化的商业环境,发掘出面对当下挑战的新思路、开发出新的业务和产品。这些愉悦中的创造物都是企业常态运营之外非必需、非必然、非自由的产物,但增加了组织的可变通性。它是企业运营主旋律之外的新的旋律和节拍,是信念的大胆跳跃,是将企业从平庸死板的节奏中解脱出来的原始生命舞蹈。

关键词5:没有意义的事,就是最有抱负的事 
    玩乐是人类精神的最高表现,仅仅为了好玩而做无意义的、看似没有目标的事情,享受和生存无关的活动,才是智力的表现。正是在玩乐中“毫无意义”的时刻,才使得组织工作充满创意灵性和盎然生机。不过,有点自相矛盾的是,玩耍既是即兴的,也是遵守游戏规则的,而规则本身在过程中会被重新定义。

一种工具化的‘愚蠢术’

    斯坦福大学詹姆斯·马奇教授在思考人类和企业行为时,提出了对贯彻目的性、一致性和理性至上的质疑,提出了要在“理智术”之外,辅以“愚蠢的技术”(愚蠢术,见表1)。需要一种机制允许我们做一些蠢事,摆脱理智逻辑的束缚,这就是玩耍。

    组织可以通过玩耍和应用“愚蠢术”更好地在行动中发现目标,并取得突破。比如,太强的目的性会阻碍企业做出真正意义上的变革,玩耍可以没有目的。比如,玩耍允许尝试,先行动再思考,在行动中发现目标。鼓励不一致的态度和技能,让组织中的个体更爱玩。再比如,玩耍可以看成是理智的狂欢节,让理智至上的智慧系统暂停运行,依靠直觉。用一种玩耍的态度来构建个人和组织的身份认同,发现新的意义。

    事实上,有目的的企业玩耍实践正是一种工具化的“愚蠢术”。LSP的规则要求每位成员不但在同等的规定时间里完成独立“搭积木”,而且针对每一个提问的模型都没有正确的答案,搭建者拥有模型的解释权,讲故事和提问都必须针对模型。这不但避免了传统头脑风暴中散弹打鸟式的讨论,也避免了提出不同观点时的人员情绪对立,让交流专注于模型中的问题和意义本身。在实际工作坊中,我们观察到:学员们在有限的时间和有场域感的搭建空间里,在个人心理现实与真实客体之间自由穿行,浑然忘我,进而有能力处理外在的商业现实和挑战。

    手脑并用时,人们可以用想象力来解决企业最复杂的问题。手是人的第二大脑,动手能力就是大脑创新思维后的实现过程。LSP将“搭积木和讲故事”作为认真玩遵循的具体规则,这也呼应了“愚蠢术”中所谓“鼓励不一致的态度和技能,让组织更爱玩;鼓励不明智、愚蠢的行动”,通过搭建、提问、辩论,获得“无中生有”的新认知。

    搭建后的“讲故事”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。马奇教授说:“寻找具有最大可理解复杂性的故事和模型,并且努力培养能够阐述这些故事和模型的人,是组织的重要任务。”组织经营是由复杂的、随机的、部分可观察的过程产生的事件流构成的。故事和模型必须精妙复杂到显得有趣并彰显人类智慧,即呈现“最大可理解复杂性”,它是听众智慧及故事讲述技术和模型建造技术的综合。管理工作中的类比、图表、隐喻,都属于增进“最大可理解复杂性”的形式。

战略手艺化,玩出领导力

    管理大师亨利·明茨伯格认为:管理是科学、艺术和手艺的结合,战略的制定也是门手艺。而“乐高认真玩”通过玩乐实现企业战略的手艺化制作。首先,它让团队成员进入认真玩的状态:角色扮演、勇于探索、采取行动、全情投入、自我激励,发挥想象力、独立思考和构建,挑战行动一致的必要性。其次,在这种真实的搭建中,全新的知识得以构建,抽象思维得以从具象思维中产生。马云在湖畔大学开学的当天,让学员当木工,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    LSP在奔驰的“中国高绩效领导力发展计划”培训中,将搭积木讲故事作为战略制定方式,让奔驰高级副总裁和中国经销商总经理的高管团队成员搭建出“真实的自己”并“说出”领导力,通过构建出企业内外的挑战、人才发展,从而获得正在生成的未来的认知,进而改变行为和习惯。这是“玩出的领导力”。

   再如全球视频会议领导厂商Polycom(宝利通)在被加拿大公司Mitel以18亿美元收购后,中国研发中心领导团队运用LSP探索不确定未来中的变革领导力。小组搭建“合并后部门糟糕的一天”,探索并购后可能的环境、文化挑战和自我边缘,发现在大家坦诚交流并购带来的压力和焦虑后,反而加强了面对不确定未来去披荆斩棘的信心。

    当下大多数企业都面对不确定的未来,在组织变得更加扁平灵活、更充满人性的移动时代,我们需要通过“认真玩耍”来打出一片别样的企业新天空。一玩天下无难事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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